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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好一会儿,江潮才再次开口:“反正我的脸已经出现了是吗,走不走都没意义了吧,要炸还是会炸,你们还是需要留人拆除这些摄像头,让我来吧。”
车窗降下。
他听刑从连探出头来,问:“江潮为什么还不出来!”
刑从连少见地对他提高了音量。
而他的耳机里,又传出了江潮的低语:“我这是任性吧。”
江潮这样问他。
望着刑从连冷得能滴水的面容,林辰低下头,对电波那端的人说:“不,您的选择,终究是出于本心,而不是做给其他人看的,我选择尊重。”
……
如果说,这是一个悲情故事。
那么在接下来的镜头中,他们会看到火光和浓烟,看到战友最后的坚持和破碎的面容。
但这个世界上,也不总是悲剧,偶尔会有些好运。
总之,似乎并没有炸弹,有的只是江潮伸出的黑色手套,和最后归于黑暗的画面。
刑从连一言不发,猛踩油门。
他脸色难看的时候,真的会让在场所有人不由自主地噤若寒蝉。
车厢内,王朝证小心翼翼地指挥江潮拆除摄像头:“江队,2号摄像头,应该在一个塔吊上,您抬头就能看见,那个摄像头拍不到您,您可以选择从三楼上去,拆除它。”
他边说,边探头通过反光镜观察刑从连的表情,像是自己生怕说错什么。
而马汉小同志呢,从吉普车再次发动后,他就再不敢说话了,甚至连抽噎都停住了。
林辰当然知道刑从连这么生气,因为不赞成他最后对江潮的妥协,但又因为是他做的决定,而无法当场反驳,总之,这肯定是刑先生非常给面子的举动了。
等到废弃工厂前时,江潮正好推门出来。
工厂外的警员面面相觑,谁都不知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刑从连猛地踩停刹车,他下车后,与江潮遥遥对望一眼,然后一言不发转身,向厂房与厂房间的转角走去。
江潮咽了口口水,亦步亦趋跟在后面。
林辰望着两人消失的身影,听到身旁的少年偷偷问他:“会出人命吗?”
他转头看了王朝一眼,心想,会不会出人命难道不是你更有判断这种事情的经验吗?
“曾经出过人命吗?”
他想了想,还是有些担忧。
“具体说吧,人命倒是没出过,但断手断脚肯定是有的。”
“这么暴力?”
“也不能说暴力吧,有时候队伍大了就难带啊,一不小心给你出个幺蛾子那就是天大的事情,所以什么事情都得控制好平衡好。”
王朝蹭到他身边,一副你附耳过来我给你八卦一下的表情,林辰于是低下头,听他说:“我给你说,我们老大吧,他看上去对很多事情都无所谓,那其实都是装逼,我这辈子没见过比他控制欲更强的男人。”
少年边说,边缓缓握起手掌,“太可怕了,你小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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