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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饭规格都很高,用我父亲的话说,吃那样的饭菜是要折寿的。
但是我都参加了,尽管我不想参加,可有些时候你身不由己。
我点点头,这样的经历我也曾有过。
有一年,一个销售商不知道怎么打听到了我父亲的生日,竟然跑到了我的老家,也就是这里。
那一次父亲及其惊慌地把我喊回家,因为匆忙,我还借了一辆汽车。
从我回家,父亲的脸色就没有晴朗过,甚至对我开回家的汽车连正眼都没有瞧一下。
下午的时候,他非要带着我去给玉米间苗。
一个下午,我们父子基本上都没有说话,快傍晚的时候,我们收工回家,看着那些被除掉的玉米苗,我情不自禁地说了一句“可惜”
。
没想到父亲却说,没什么可惜的,不除掉它们,剩下的苗也长不大,它们之间必须保持一定的距离才能够生存。
我恍惚间有些醒悟,可是也没有往心里去。
晚饭的时候,父亲把我的几个姐姐也喊来了,他当着我们的面拿出了几张存折,那样子好像要分家产了,然而不是。
父亲说,我老了,不知道哪天就进黄土了,今天当着你们大家的面,我把这些存款交给你们大姐,让她代为保存。
正在我愣怔的时候,父亲又说,老二,你是家里唯一的男孩,本来应该把这些存折交给你的,可是我担心你以后有些事情说不清,还是交给你大姐好一些。
李根生的脸色绯红,不知道是说话的缘故,还是因为阳光的照射。
转天返城的时候,父亲抱出了那个销售商送来的烟酒,他一边往车厢里放,一边说,不是自己的,看着都不舒服,把这些都还给人家。
还有,下次回来的时候,不要开别人的车,真想开的话,咱自己攒钱买一辆。
那一路,我几乎是含着泪水的,复杂的心情你们是无法想象的。
也就是从那时起,我养成了不间断回老家的习惯,我觉得只有在这广阔的天地里,才能够保持清醒的头脑。
我们这个世界,有时是需要清醒的。
我的回答完了,可能会让你们失望的。
李根生挪动了一下双脚说,回去跟你们的领导说一下,与其费这么大的力气采访我,不如把注意力放在源头的遏制上,这个时代,一个人是改变不了什么的。
告别李根生,我们往回走。
看着那些茁壮的禾苗,我忽然想起那首著名的《锄禾》,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远处,李根生仍在锄着他的地,他的身影让整个大地都变得坚实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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