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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贵还是觉得春季过的很快速,每天的日子不知不觉中过去。
他知道这二十天来,他家所耕种的土地已经耪完。
村落中的这些农户人家还有最大盼望,最大的盼望就是老天爷能够下场透雨,只要遇到场透雨后,刚刚耪完的庄稼地里的秧苗就能快速生长,那就用不了十天八天的工夫,谷地中的谷苗就能蹿出筷子多高,其它的秧苗用不了几天就能盖过垄背。
在相当干旱的季节中,米贵和全家人已经过了端午节,在端午饭节前后时,天空中还是睛睛朗朗,几乎都没有遇到过阴天的时候,天空中偶尔出现一朵半朵的云彩都连不成片,连不成片的浓重乌云就不会有电闪雷鸣出现,天空中就不会落下雨水。
米贵还知道大榆树底下村落已经求雨,他知道的求雨方式就是请戏班子唱大戏。
那个村落还有个很讲究的戏台,戏台所对应的就是那座关帝庙。
米贵从来没有去过那个大榆树底下村落,他只是听秀秀说起过那个村落的大致情况。
因为秀秀和他从小就信奉关老爷,米贵和秀秀年轻时在家乡时,他们经常去往家乡中的关帝庙上香,当然上香时总要有着日期,那就是庙宇所对应着的戏台上唱大戏时,他们去听家乡那种梆子腔大戏的同时,他们在给庙堂中的关老爷上香。
米贵这些年想听到就是那种梆子腔,他还是想听到那种熟悉的锣鼓家什的声响。
米贵这些年只有在骆驼山小城的关帝庙中上过两次香,平时他总是在小气候村中劳作,村中还没有关帝庙,米贵不想建盖小庙来供奉关老爷,他想建盖庙宇和戏台的念头始终没有中断过,在这件事上,他知道秀秀和宋老仓都在他的耳边吹过冷风,后来他就不在他们跟前提念这件事情,可是他的心中还总是装着这件事。
米贵在家乡听大戏时爱听罗罗腔,他听过罗罗腔的《青丝恨》,他还听二人台的《双山梁》,他最爱听的折子戏就是《窦娥冤》,他知道写《窦娥冤》这台折子戏的是关汉卿,这位关老先生和那位关老爷都是山西运城人,另外米贵年少时还听到过鲤鱼跳龙门的传说。
自从秀秀知道了大榆树底下的村落有关帝庙和戏台后,她这几年每年都去往关帝庙去上香,前几年大榆树底下的那个戏台上还唱过几次戏,秀秀还是抽空去听过一天半天的大戏,她在去听戏时还是为了给关老爷上香。
今年秀秀又知道了榆树底下要唱大戏的消息,这个消息是秀秀是听走乡串户大老李说出的事,米贵知道大老李的家就在大榆树底下村落,他经常走乡串户贩卖些日常小零碎,他来到小气候村落后,他就和村落中的很多人说出大榆树底下村的事情。
大榆树底下村落离就七八十里的路途,米贵从来就没有去往过那个村落中,他就不知道路途和那个大村落的情况,他还知道村落中很多人管那个大村落称之为钱家大院,那个村落的周围还围裹着又高又宽的黄土大墙。
村落中的那个戏台和关帝庙都是钱大财主家所建盖,米贵还听别人说出那位大财主还娶着二婆,他没有去往过钱家大院,他就不怎么轻信村落中有些人所说出的话语。
他只是认为钱大财主的老家就在山西,不然他不会在戏台的对面建盖关帝庙,他更不会请来自山西大同的戏班子来唱大戏。
米贵全家今天早晨吃过早饭后,秀秀就去往王瑞家,盼根又去往场院屋那边,花枝早早地去往村东头的学堂。
米贵知道秀秀是动员虎子妈和她搭伴,她们要结伴去往大榆树底下村听大戏,米贵知道秀秀要是找到虎子妈和王实妻子后,她们要是愿意和她结伴去往大榆树底下村,米贵就要安排让盼根套上牛车拉上她们,她们还要在大榆树底下村落中居住个晚上后,她们转天再让盼根赶着慢牛车返回到村落中,她们在大榆树底下村落中的吃住都由顾大嫂来安排,那个村落中有着顾大哥的亲家,顾大嫂生养三个孩子,这三个孩子都是女孩子。
她的大姑娘和二姑娘都出门子嫁人,只有一个最小的老三在学堂中读书。
米贵都不知道她们的大名,他就知道那位老三的小名叫毛毛,她的年龄要比花枝小几岁,她平时还和花枝去往学堂中读书。
米贵把秀秀她们去听戏的事情托咐顾大哥办理,顾大哥昨天骑马亲自去往大榆树底下村落,他把几个人的吃住都安排好后,他昨晚才擦黑返回村落中,他返回后就和顾大嫂说出他的安排。
顾大哥的安排是让秀秀她们在顾大嫂亲家住宿,顾大嫂的亲家就是她二姑娘的婆家,他家很普通的种地农户,顾大嫂的二姑娘的婆家有着闲房,盼根和秀秀几人能在腾出的闲房中住上一晚。
今天大嫂就要出面来引领着秀秀她们去听大戏,米贵知道秀秀借口就是去给关老爷上香,另外她还想着要为盼根和花枝的婚事去许愿,米贵知道她从小就爱听家乡的大戏,再说她有好几年都没有听到家乡的戏,她去听戏时能够排解她对家乡的思恋之情,米贵还是相当赞同她们去往那个戏台底下去听大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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