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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师说我不能把事情的内幕告诉别人,这样做会把大叔卷进来的。”
“看来有隐情啊。”
江彧也不追问。
“对啊。”
男孩不确定地嘟囔着,“大叔,我问你哦。
如果有一天,你很重要很重要的人被坏蛋欺负,不但浑身是伤,而且可能以后都没有办法见面了。
大叔会怎么做?”
“我会怎么做啊……”
像被这个突然的问题困住。
江彧仰望着头顶的云层,鼻腔微微潮湿起来。
“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也想问问当年的自己,到底会怎么做呢?”
“大叔,我听不懂你的话。”
“我的意思是。”
江彧温柔地揉了揉男孩的发顶,“要是你很重要的人受到了欺负,要是你真的再也见不到他。
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会站在你这边。”
-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些久远的回忆出现得越来越频繁。
其中有一些细节江彧已经想不太起来,也许这几日的嗜睡确实带来了负面影响。
这段时间,他印象最深的就是安安静静的裘世焕。
每当江彧睁开眼,小朋友都像冬日里犯懒的猫咪一般伏在身旁,压住接近三分之一的被子。
静谧的睡颜,微微颤动的睫毛,总要揪着什么东西才能安分下来的手指。
他睡得昏昏沉沉,连浅调的柔软嘴唇都让人忍不住俯身采撷。
每到这时,他就用削尖的铅笔记录下这一刻。
速写总在勾勒出大致形状的基础上,进行想象的加工,他很享受这么做,以至于没能注意到自己已经抽走了最后一张画纸。
江彧自己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也忘记了自己第几天醒来。
床头的日历却在不断变更。
瓦伦蒂娜她们每天都会来,有时是慰问,有时搬来成箱成箱的零食与水果,他们偶尔会闲话家常,聊一些不可思议的新闻,不过江彧也已经记不清具体内容。
最终,他们将出院日安排在瓦伦蒂娜她们去往火车站的一天。
等到自己被按在办公桌前,签出院单时,江彧才惊觉自己居然在医院躺了将近一个月。
“胸片情况不错,血肿引流得很干净。
再固定三周胸廓应该就能恢复了。
眼睛能跟上我的手指吗?很好,在这儿画一个时钟。”
医生递给他一张纸,“从一到十二,我需要确认你的脑部恢复状况。”
江彧接过笔,照着医生的要求画了一个潦草的时钟。
医生看着依序完成的数字与标准的形状,认可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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