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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病房门,桃酥与相瑾秋一同迈步入其中。
这是独立病房,只有一个昏迷不醒的病人入住,另有一人日夜陪同,他们正是施乌与陆扫晴。
施乌那一日被那东西摔了一下昏迷过去,虽然桃酥为他减轻了伤势,但他至今未醒。
桃酥略为看一看,亲眼确认施乌并无大碍,带着相瑾秋认识一番这位躺在病床的队伍成员,便再离开。
桃酥走出病房门便看见守在门外的余归宁。
“你为什么不亲眼进去看看?”
桃酥说道。
“我这两天被秽影响得越来越重了,我亲自进去怕会影响施乌。
你来了不就是我来了吗,走吧。”
“你都到门口了,多走两步会怎么样”
余归宁便与这两人一同离开,她并非不愿见到病榻上的施乌,那秽对她的影响着实深刻,至今还未减轻,重重念头翻江倒海一般在脑海中翻腾,也许是她心中对塔的厌恶太过深重,也许她还活在对塔的背离中,秽紧紧抓住了这一念头,以至余归宁已不敢轻易会见与施乌关系亲近之人,恐怕自己大打出手。
她深知施乌与塔关系并不密切,至少她亲眼所见如此,但正如人人皆知愤怒于事无补却仍意愤怒一般,秽撕扯着她对塔的恶念,将施乌置入她的偏离扭曲的情绪与行动之中。
如此继续,她怕是将自投罗网,将自己的身份公之于众,同时亦完成对施乌的杀害。
不过这几日,她已渐渐明了秽的影响不得压制,只能寻找某物发泄,她还未寻到恶意的倾斜对象。
陆扫晴确实看见了桃酥以及一个她并不认识的人一同前来看望施乌,不过她并无心情应和,这两人似乎也知道她心情不佳,并不多言语。
她们的言语,只不过更加提醒陆扫晴,眼前的施乌不动不言,除去温热的身体,其他与尸体毫无差别。
这几天她受到了很多折磨,陌生的城市、人潮中众多异样的目光、食宿、被人追杀以及施乌毫无生气的身体,一切的种种,都在言述一件事,没有施乌,她的生活将是如此难进行。
她也从未与施乌沉默如此之久,即使将他的手贴近胸膛,让他感受自己的心跳,自己亦以最柔弱温暖的胸膛触动他,他也毫无动作。
他简直就是死了一样!
如此念头震慑到陆扫晴,她不能接受这一事实,这几日虽然暂且平静,衣食无忧,众人也不再将她当怪物对待,但她并未忘记,这些都与施乌相关,若无了他,这一切是如此遥远。
陆扫晴撇开这些杂念,垂下眼睛看着病榻上的施乌。
其实她并不多抗拒这种困境,正如她明知跟着施乌前往倒像都市总是要面对死亡以及死亡的疼痛一般,只要跟着施乌,多大的苦与痛都是值得的。
但是像是现今一般的困境,这些挫折便变得不可忍受,正如平日可忍受的饥渴在劳累之时便难以与之共存。
只要施乌醒来,一切都是值得的;只要施乌醒来,他就会解决一切。
可是至今为止,施乌仍无醒来的迹象,至今为止,她仍无法独立面对这些困境。
她已渐渐丧失勇气,渐渐萎缩成小小的一团,正如无有薪柴的火焰,渐渐的微缩、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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