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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毅的脑袋顿时要炸开了一般。
没有想到啊,妻子竟然如此反咬自己一口?
这是枕边人吗?
这明明是毒蛇啊!
都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现在还没有大难临头呢。
平时让你咬你不咬,现在却咬我这么狠毒的一口?
“贱人,你胡说,你疯了,你疯了……”
宋毅怒指妻子。
田横怒道:“宋氏,你不要自误,做出什么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
如果有人威胁了你,你大胆说出来,总督大人的使者在,太守大人也在,有人会为你做主的。”
这话一出,言无忌和张翀目光一寒。
“傻逼!”
张晋心中怒骂。
言无忌和张翀大人何等人物,岂是你能借来压人的?
他们二人能够坐在这里,就已经是最大的分量了,难不成你还想要这两个大人物亲自下场?
你将政治斗争当成什么了?
你将我堂堂总督使者和太守当成什么了?
田横这不说话还好,宋氏直接冲到两位大人的面前,磕头出血道:“两位大人,请为民妇做主,请为民妇做主。”
张翀和言无忌可以对田横毫不理会,因为那是官,而且是江湖草莽,横眉冷对是正确态度。
但对宋氏却不能如此,反而要和颜悦色。
因为宋氏是民,而且是刚刚经历丧子之痛的可怜人。
这就如同那些下来视察的大官,对边上陪同的官员可以严肃冷漠,但对于普通老百姓却要态度和蔼,嘘寒问暖,甭管是不是真心的。
张翀难得温和道:“你有何冤屈,速速道来。”
宋氏哭泣道:“民妇的儿子被丈夫踢伤之后,本不会死,送到玄武城医馆本已经没有性命危险,说大不了只是要割去双蛋,以后再也难以传宗接代。
这几日民妇一直在床边照顾我的儿子,昨日下午他们忽然强行送我回家,今天中午我丈夫忽然回家跟我说,充儿已经死了。”
说到这里,宋氏再一次嚎啕大哭。
这哭声是真的不能再真,毕竟是她最疼的儿子,莫名其妙就这么死了,做母亲的当然痛不欲生。
宋氏继续道:“接着,我丈夫一而再告诉我,一定要我攀咬沈浪,说是他踢死了我的儿子。
到了玄武城之后,田横又一再警告我,让我一口咬沈浪是杀人凶手。
说这次沈浪必死无疑,只要成功弄死沈浪,我丈夫就会成为寒水镇亭长。”
什么是牛逼的谎言。
七分真,三分假!
而此时宋氏说得,就是最逼真的谎言。
关键她的悲痛欲绝是真的,她的刻骨仇恨也是真的。
“定是田横杀死我儿子的,请大人为民妇做主,请大人为民妇做主。”
宋氏不断磕头,声音响彻整个大厅,让人不寒而栗。
田横浑身颤抖,指着宋氏道:“你,你……”
然后,他直接向张翀跪下道:“大人,这一定是沈浪的阴谋,您不了解,这沈浪阴险歹毒之极,这一切都是他的阴谋。”
沈浪瞪大眼睛,如同无辜的小白兔,无奈地摊了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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