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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悦吸了吸鼻子,将眼眶里的泪水逼退了回去,道:“妈,时间还早,我们再坐会,喝口水再走。”
妈妈走了这么长时间的路,若是现在回村子,肯定更累。
唐悦体贴的将水壶递了上前道:“妈,这水是我喝过的,不过,我是这样喝的。”
唐悦比划着她喝水的动作,滑稽,却又让人暖心。
“小悦,妈妈也这样喝。”
张华莲是真的走累了,拿起水壶,学着唐悦先前的样子喝水,留了一大半给唐悦。
“妈,我坐这里喝水都喝饱了,你喝吧。”
唐悦将水推了回去。
张华莲是真的走的口干舌燥,也没拒绝。
从双河镇到前进村,大约要走半个时辰的路,后世,你路修好了,骑摩托车,也不过是十二三分钟的距离。
唐家,在村子里半中央的位置,背面靠山,面前是大片的良田,再旁边就是公路。
唐正德家,就在最边上一家,四扇三间房子,老旧有些年头了,纯木板和木头做成的大梁,屋顶盖着青灰色的瓦片,再往房子的那边,则是唐奶奶和唐家大伯唐正元的家。
“妈,你终于回来了,我饿了。”
唐军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
“来了来了,我这就做饭去。”
张华莲一进屋,就钻进了厨房。
唐悦站在院子门口,看着院子里正拿着柴刀削着竹箭的唐军看着,她同母异父的弟弟。
“你就是不知好歹,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上辈子,唐军因为她生病,吴家人也不管,唐军和婆家理论,是唐军站出来给她撑腰。
可后来呢?
唐悦甚至不敢回忆,后来,她责怪唐军和婆家小姑子打了一架,从此,对唐军更是没有好脸色。
直到她死去,也不知道唐军去了哪里。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我这剑是削着玩的。”
唐军宝贝似的将那竹剑藏了起来。
唐悦一怔,猛的想起以前唐军不小心拿竹剑伤到她了,所以一看到唐军玩竹剑,就朝着唐军又吼又骂的。
“我不抢你的竹剑。”
唐悦说着,扬起一个浅浅的笑容,目光和蔼。
走了这么长时间的路,她的脚疼的历害,伤口处,也在抱怨着她糟蹋了身子,之前怕妈妈担心,唐悦一直忍着,回到她的屋子,她躺在那充满着太阳气息的被子上,眼眶里的泪,更是怎么都忍不住。
两个前间,两个后间,一个前间,是便宜爸爸和妈住的,另一个前间,本来是给唐军住的,可是那时候她不懂事,硬是要和唐军抢,所以,这明亮的前间,便有她一个,而唐军的房间,就是她房间的后面,小小的窗子,哪怕是明媚阳光的六月天,依旧是暗沉沉的。
院子里,唐军嘀咕着这唐悦今天不但笑了,还这么好说话了,以为她病刚好,没力气吵,他削竹剑的速度也就更快了,他削完之后,还打算出去玩一会呢。
天天黑了下来,唐正德才回来。
“爸,你可算回来了,你不回来,她不让我吃饭。”
唐军的肚子都饿扁了,好不容易等到唐正德回来,他毫不犹豫的靠了她一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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