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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乔木刚说,冷不防便被蒋五喊停道:“打住!
什么夺妻之恨,你切莫乱说。”
“也就你这浪荡公子才会迷恋那苏瑾,还巴巴地将自己折扇送了过去,当真是丢了皇家的颜面。”
曹乔木却是懒得看蒋五涨成猪肝的脸色,径直道:“你若想我说清楚,便仔细听,再打断我可不说了。”
“好吧,好吧,随你。
只是你记得,不可再埋汰苏大家了,否则我断与你拼命!”
“切,懒得理你这家伙。”
曹乔木嗤笑一声,可也知道这位王爷虽然在诸皇子中算得上聪慧,可终究少了些城府,若是真惹怒了,便是自己这挂着“半个姐夫”
的人也吃不了兜着走,因此也不敢再激怒蒋五,这才又开口继续道:“有这么一道杠子掐在中间,似谭纵那等人物怎可能为王家做事,所以大牢的那个局便不需再细说了,关键还是在府衙库房那处火场。”
蒋五见曹乔木说到关键处又停下喝水,便忍不住连忙追问道:“哦,你不是说那火是谭纵放的么,难道里头还有别的隐情不成?”
“火自然是谭纵放的无疑,可里面也必然有些隐情。”
曹乔木说着,思绪便忍不住又回到了那个火场,眼前便忍不住浮现出那个人的影响。
蒋五见曹乔木又停下来了,只觉得这人端的是可恶,把自己的瘾勾起来了,却是说一段停一段的,直让人想将他撕了才甘心:“你这家伙,怎的在这会儿又出神了,你倒是快些说啊。”
“喝,似你这等连半点耐性也无的,果然还是像现在这般做个逍遥王爷来的好,那皇位还真的不适合你坐。”
说着,曹乔木还摇了摇头,直把蒋五说的羞愧欲死——欲曹乔木死!
“不逗你了。”
曹乔木将杯中茶一口气喝完,终究将心里的考量全盘托出:“那火场虽然烧的极烈,让人不敢进去,可其中却有几处疑点:
其一,我观那火势虽然四处皆有,可真正起火的,也就是门窗这等过人之处,内里反而小了许多,这一点倒似是那纵火之人有意制止有人进得火场内部去。
其二,那救火人中,我见有许多人根本无心救火,反而是在四处搜罗什么东西,便是那池塘里也有人下水去偷偷摸过了。
虽然那人作的隐蔽,甚至未惹起水响,可却逃不了我这对眼睛。”
其三,谭纵从火场出来时,手上曾留有一卷南京府衙的帐薄。
我观那帐薄似是谭纵有意掉落于地,后被王家人拿走,后又交于一位王家管事。
那管事的虽然干练,可那哑仆却是个败笔,似那等人物,我只瞧上一眼便知这人功夫不弱,只怕与我相比也是不差,怎可能只是个家中的下人。
其四,那等大火,烧的又是如此机密重地,可那王仁从头到尾都未现身,着实可疑。
最后一点,便是谭纵曾提过,那火势是一潜入文渊院的黑衣人所放,他将那黑衣人打昏后去火场抢救帐薄,可出来时那黑衣人却被人救走。
这话虽然破绽处处,可却也透露几个信息,我昨晚仔细思索一晚,方发现这谭纵分明是话里有话,只可惜我当时未能听出来。”
“话里有话?”
蒋五此时的好奇心更盛,因此连忙催促道:“是怎么个话里有话法。”
“嘿嘿,黑衣人是真,放火是假;替死鬼是真,救帐薄是假。
再想到后面大牢的那个局,便不难猜出,只怕这场大火,也是一个局,而谭纵原本不过是那局里准备好的一个替死鬼,却不料被他搅浑了水给逃出来了。
而且,以谭纵那小子的性格,只怕早留了后手,如今这柄折扇,便是他放出的信号。”
“你说甚子?信号?”
蒋五蹭地一下站起来道:“你是说,他已然知晓你我的身份了?甚至知晓你我是为何而来?”
这话一出,蒋五整个人身上的气势倏了便变了:这会儿哪还有半分浪荡公子哥的模样,分明是一位一语定千万人生死的王者,直让人忍不住便要臣服。
而曹乔木也是端正了面孔,严肃道:“此话虽不中亦不远。
我先前便说过,这人才智根本不似旁人,便是那些在官场上摸爬滚打几十年的怕也不如他。”
“如此说来,我倒真要会会他了。”
蒋五将手上折扇一合,手上微一用力,只听“啪”
地一声便将折扇折成两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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