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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一眼儿子,“买完酒我带小念去他姥爷家看看,你一会就在这等我们吧!”
他心里其实是有些惊讶,知道她不会是表面这样温顺,没想这姑娘竟然还是个小辣椒,看着温顺无害的,却一点也不让人。
不过,刚才她说的话……让人听着怎么这么痛快呢!
林彤一怔,“小念姥爷家在镇上?从来没听说过啊!”
徐振华淡淡的道:“小念母亲没了以后,两家就不太走动了。”
林彤恍然大悟,怪不得呢,她和徐家接触两年了,从来没听说过有徐念的亲戚来看过他。
她真的觉得徐念挺可怜的,亲爸不在身边,只有爷爷奶奶对他照顾的也不周齐,有姥爷家也不管他。
徐振华买了两瓶白酒,又去大集找到徐老三,从那拎了一只鸡,那兄弟俩很不情愿,可不敢得罪大哥,只好眼睁睁的看着他把活鸡拿走。
“你可以去集上转转,这几块钱给你。”
说着递给她五块钱,“逛够了就在这供销社等我吧!”
徐振华吩咐道。
“小念的姥爷家就在镇西头,要是快的话,我们也就半个多小时就能回来。
要是慢,也就一个小时。”
林彤想趁机逛逛,干脆大方的道:“你们好容易去一次,半个小时也太短了,咱们就约好一个小时以后在这里见面吧!”
徐振华眼角抽了抽,她这么大度的表情是几个意思?
他又不好意思说两家闹翻了,他去了人家能不能把他打出来可不好说。
徐振华在部队里真是一个合格的兵,一个合格的基层指挥官,可在生活中,并不是一个多么精明的人。
可能是因为都是亲人,那时候的他年纪也小,从来不把人心往恶意上揣测,可生活每每给了他沉重的一击,让他对所谓的亲人、亲情,渐渐的失望,也造成了他和家里不断产生加大的隔膜。
林彤跟徐念摆了摆手,现在已经是日上三竿,大集里更是人挤人,林彤想到几十年后过年时市场的场景,也是这样人挨人,人挤人。
她微微叹了口气,她怕是再也回不去了。
从大集里费劲的穿出去,眼前的邮电所让她怦然心动。
她再也不可能是前世的林思念,却可以往家里写信,以笔友的形式重新结识爸爸妈妈,以后有条件了,再去找他们。
林彤以前常听说有几年时兴笔友,她不记得到底是什么时候,她根本不知道,结交笔友那是在九十年代初中期。
她越想越觉得兴奋,兴冲冲的进了这所不大的小平房里。
她手里有徐振华刚给的五块钱,买了信封和邮票,才想起自己没有纸,“同志,能不能给我一张纸,我忘了带纸了。”
这个囧啊,纸还能忘带,这年代谁不是在家写好信拿来邮寄的,而且都是直接投在到门口的邮筒里。
“没有纸,对面五百米处有供销社,可以去那里买。”
营业员打量了她好几眼,这身打扮确定不是来消谴她的?不过这同志没当场甩脸子,反而指着大集另一侧说了句。
好吧,人家不给,林彤也不能用抢的。
她又费力的从大集里挤过去,去供销社买了一个中学生用的大笔记,返回邮局,在营业员的鄙视中再次开口:“同志,能借我钢笔用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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