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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最后一道题是什么来着?鸡兔同笼?这好像是初中知识吧”
“哦,果然是你么?”
张鹤年心里虽说早已认定,可却不得不作出一副哑然神色。
见及谭纵一副宠辱不惊的神色,张鹤年微一点头,对着两人道:“你二人现可入院以待,也可于晚间随本院小吏进得院来。
须知你二人考卷还需亲自过目,以证无误。”
这道验审的程序原本就是固有的,谭纵虽然在这个世界才呆了几天,可早已经从别人那里听过了,因此也不多话,只是躬身礼了一礼,说了晚上再来。
谭纵的回答看似糊涂,实则也是历年的规矩。
要知道中午到晚间的这段时间,是留着给阅卷考官还有随行的监察人员休息的时间,甚至各府的知府大人的宴请估计也会摆在中午时分,因此这做学生的无论如何都不能不识抬举,因此连忙一扯徐文长袖子,唱道:“恭送大人。”
那边徐文长也是恍过神来,也唱道:“恭送大人。”
“你等且去吧,切记不可误了时辰。”
说罢,张鹤年一甩长袖,又与三位监察礼过,这才领着自己的两位随员回院里去了。
随着几人离开,文渊院的大门再次关闭。
可那门前围着的一圈童生以及十几位新晋的举人却是不愿意走的。
有人大喊:“快揪着这吃油饼抹黄油的胖子,过了今天就报不了仇了,大伙切莫失了良机!”
却是终于发觉了自己身上也被人抹了油的。
而旁边也有人大喊:“快揪着那谭梦花,苏大家只怕还在秋月楼等着消息哩!”
这话一出,所有的围观群众顿时惊醒过来。
适才本来大伙乐呵呵的,都等着听消息、看热闹,谁知道被那位大人一声大喝给喝断了魂,这会儿听着“苏大家”
、“秋月楼”
才算是让这魂儿逆过了奈何桥,吐出了孟婆汤,真正回过了阳来,连忙跟着齐声道:“是极,是极,快将那谭梦花押了,咱们也去秋月楼找苏大家讨杯喜酒喝哇!”
“所以我说这个世界上最让人讨厌的就是这些围观群众了!”
被人捉住了袖子的谭纵一边跟和自己一个待遇的徐文长嘀咕,一边感叹:“这些专好打酱油的路人甲乙丙丁实在是太让人无奈了!”
说时,谭纵忽然心有所觉,抬头往文渊阁上看去,恰好看见一扇即将关上的窗户后那一现即逝的倩影。
“砰!”
随着窗户被重重关上,原本还算清亮的房间顿时陷入一片黑暗,只剩下那幽幽的曲声隐隐从屏风后传来。
而在房间另一端,一位美人儿正以手掩面嗤嗤笑着,看着自己的姐妹将喉中酒缓缓渡入主位上的公子爷嘴中。
“公子爷,何必为那狂生置气呢。
再者说了,这苏瑾也无非是一个稍有些名气的歌姬而已,难道她这等不知风月的雏妓还比得过我们这等惯会服侍公子爷的姐妹么?”
说罢,美人儿委身夹起一块鲜嫩的莲藕,放入那公子嘴中。
那美人儿果是懂情趣的,那藕片快入口时,那筷子却是顿了一顿,止住不前。
那公子爷正欲发怒,忽地发觉一蓬青丝掩来,随机便是一条小蛇裹着一块红藕凑了上来。
“好好好,好一个莲香,果然美味!”
公子爷大笑一声,顿时又把那蓬青丝捉了过来。
这藕乃是上好的红藕,切开时最是丝丝连连,最难得是这丝不同于其他莲藕,却是如血丝一般,因此又得了个血藕的名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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