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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那皱巴巴的图被礼亲王妃拿在手中,她脸颊上的温度蹭蹭蹭的往上冒,头垂的更低了。
礼亲王妃瞧着那草图,先是因那不成样子的纸皱眉,接着倒是真被上头绘制的独特殿宇所吸引,眼前一亮,道:“这殿宇倒是气势恢弘,竟是宫中都不曾见过相仿的,这能建造的起来吗?”
秦御便挑眉道:“怎么建不起来,有沈清在,父王的四十整寿儿子便要让父王在这新建的殿宇上宴请宾客!”
他口气中竟颇有些自豪之情,礼亲王妃不觉便笑了起来,道:“瞧你,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东西是你画的呢,人家沈小公子的草图,要真能建造起来,也是人家的能耐,你得意骄傲什么?”
礼亲王妃无意之言,却令秦御面上微红,道:“他是儿子带回来的,知遇之恩,这殿宇能建造起来儿子功劳自然最大。”
礼亲王妃闻言失笑,倒是相信了秦御。
一来她知道刘侧妃不是个老实的,方才在她跟前说的那些话,未必没夸张,流言多数时候都不可信,再来,到底是自己的儿子,礼亲王妃还是更愿意相信儿子是正常的。
她便站起身来,又看了眼顾卿晚,才道:“行了,你也收拾一下吧,一会子陪母妃出门。”
秦御应了,礼亲王妃才扶着陈嬷嬷的手臂往外去了。
秦御目送礼亲王妃去了,这才关上门回身看向顾卿晚,轻吁了一口气,道:“过来!”
礼亲王妃走了,顾卿晚竟也有种长松一口气,好像躲过一场捉奸的感觉,她正被自己这种荒谬感觉雷的外焦里嫩,就听秦御突然沉声开口。
她惊的抬眸,戒备的看着秦御没动,秦御却也不恼,反倒主动举步走了过来。
他迈着大长腿,三两步便到了近前,顾卿晚还没反应过来,秦御便抬起右手撑在了她身后的书架上,宽厚的胸膛往下压,将她禁锢在了书架和他胸膛的狭窄空间中。
顾卿晚挺着腰杆,心情就像是过山车一样,又被提溜了起来。
她觉得自己倒还不如直接表明身份走人的好。
可当场头一次在当铺见面时,她选择了隐瞒,后来在酒楼上时,她又选择了遮掩,到了现在,她竟然没有了表明自揭的勇气。
且她觉得,倘若她现在说了,秦御一定会觉得自己在玩弄他,不定会气成什么样子,会对她做些什么呢。
顾卿晚觉得自己好像挖了个坑,将自己给填了进去,怎么都爬不出来了一般。
她纠结万分,内心充满了惆怅,却不知其实秦御早便认出了她来,当然,若然此刻顾卿晚知道这点的话,她早便吐出一口老血来了。
秦御见顾卿晚浑身紧绷挺直腰背站在那里一动不敢动,异色眼眸中却闪过笑意,低头近距离扫了她两眼,道:“这件衣裳是爷十岁穿的旧衣,你穿在身上倒是不长不短,刚刚好。
沈清,你如今有十五六了吧?”
顾卿晚闻言脸色微红,硬着头皮道:“草民是江南人士,不大长个,骨骼略小,不像殿下,十岁竟就长的英伟不凡了。”
秦御扬眉,目光落在她近在咫尺的脸颊上,却怎么都移不开眼来。
外头的阳光穿过轻纱格子窗照射了近来,就落在她的脸上,她今日的皮肤没那么黑,秀丽的脸部轮廓完完全全展现了出来,肌肤细腻宛若上好的瓷器,冰清玉润,香腮染赤,云鬓浸墨、香培玉琢。
因着男装,又是少年打扮,这令她清丽无双的五官和面容都多了些女子没有的风采,瑰姿艳逸,钟灵毓秀。
然而她静默而立的模样,却又带着女子的仪静体闲,柔情绰态,竟有种雌雄莫辩,亦男亦女的倾城之貌。
秦御一时呼吸略窒,目光似火,声音暗哑,道:“原来卿卿也觉得爷生的英伟不凡啊?”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股说不出的磁性,就响起在头顶耳畔间,几乎与低喃,却又似有股说不出的缠绵。
顾卿晚心头狠狠一跳,听在耳中,倒不以为秦御唤的是顾卿晚的卿,反倒只以为他口中唤的是沈清的清。
清清……她一时鸡皮疙瘩都冒了起来,浑身一抖,心道不是吧,叫的这么暧昧,这么缠绵悱恻,难道这燕广王还真是个男女通吃的货?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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