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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兴德沉着脸坐上罗汉榻,完全不想问他们刚才在说些什么,一群头发长见识短的,天天就知道争宠、看热闹!
江兴德臭脸一摆出来,大多数人都消停了,但总有不怕死的。
江宁满脸幸灾乐祸地开口,“老爷,老三是不是在外面做什么亏心事了啊?居然还能给人套了麻袋,咱们这些人家多少年没听过这种事了!”
江宣眼观鼻鼻观心,他出了韬略堂就回了鹤芝堂,侯夫人他们当然会问他怎么回事,这种事瞒不住也没什么好瞒的,自然照“客观事实”
有一说一。
刚才屋里就是在倾情讨论江宏被人套麻袋这事。
江兴德呵斥江宁,“闭嘴!”
江宁不怎么怕他,放低了点声音哼哼,“没做亏心事怎么不打别人光打他。”
江兴德疼江宁,也疼江宏,两个人就差一岁,又同父异母,各自生母间还有龃龉,差不多是自小争宠到大。
江宁性子急,受不得激,但是脾气横,惹恼了他直接动手。
江宏面上周全,一直是“看似占理”
那一方。
但因为江宁的臭脾气,加上侯夫人不是吃素的,江宏基本上是“实则吃亏”
。
江宁虽然没怎么吃亏,但老是被当无理取闹那一方。
一个名声上占便宜,一个实际上占便宜,最后就是两个人都不爽,基本是逮着机会就要踩对方一脚,区别就是一个踩得隐晦,一个踩得嚣张。
江宁和江宏之于江兴德,就好像棕云和枣白之于江宣。
手心手背都是肉,哪一个都喜欢,哪一个都想要,但是又摆不平他们互相之间的独占欲、争宠心。
江兴德不想再搭理江宁,倒是听了他的哼哼,突然想起什么,余光扫了江宣一眼,心里暗暗嘀咕,还好老四不知道老三以前想叫他去金吾卫给自己打下手的事,回头要想法子不着痕迹地叮嘱一下老三,千万别让老四知道了。
老四现在就是个莽夫!
以前还会看人几分脸色,现在身手练出来了,人也皮实抗揍了,就可着自己性子来了!
江兴德又恨恨看了江宣一眼,直接起身,“行了,吃饭,早吃完早滚蛋。”
一个个不省心的!
第二天,江兴德带着人回了虎贲卫。
下午,江宣照旧跟赵海互殴,两人握着五尺长的铁木大刀对着砍。
铁木是硬木,砍到人身上跟挨一闷棍也没区别了,一刀下去就是一道肿起来老高的青紫。
江宣度着伤势,慢慢给自己上金手指,同时也一点点给赵海甩微金,否则天天这么打下去,是肯定要留暗伤的。
赵海越打身上越暖,气血越汹涌旺盛,不知道第多少次感慨,这五六两银子一瓶的药油、药膏果然贵有贵的道理,效果就是好!
他眼看着就三十了,本来以为这辈子身手已经练到头了,结果这段日子每天都有一点进步,身手瓶颈早就突破了!
现在跟夏山他肯定还是没法比,有的人就是老天爷赏饭吃,但打之前的自己,绝对一打一个准!
赵海越打眼睛越亮。
江宣给赵海的金手指剂量还是收着的,他自己自然用得更多,收获只会比赵海更大,也是越打越勇。
旁边操练的营兵们不时偷瞄,听着那炖刀加身的砰砰声,心里忍不住“嘶嘶”
有声,真是看着都疼!
两个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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