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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谢自己及时清醒过来。
袁樵对自己说,【她信你,是因为你是她先生。
她带着信任来听你说的每一个字,你得做个人!
你可做个人吧!
门第有差,你能给她一个将来么?不能就管住自己的手吧。
】
袁樵想哭,还是忍住了。
“各有各的做法,你得想好,自己要什么,自己算什么,又要与什么人相处,”
袁樵竭力让自己冷漠起来,“谁也不能教你每一件事,得学会自己想。
要是对你,我会说,多读经史!
一定要读经史!
去把外戚传嚼烂了!”
梁玉从未见过这么严肃的袁樵,心里没来由有点慌,胡乱点头:“自己想,弄明白,经史,外戚传,记住了。”
袁樵无心讲下去,保持住了冷漠的外表,释放了活猴们。
在梁玉不解的目光中,举止从容、内心狼狈地回到了自己的船上,坐在榻上将脸埋在双掌中,直到杨氏来寻她。
杨氏一个寡妇,只有这一个儿子,关切得紧:“佛奴,你怎么了?”
小名佛奴的袁樵狠狠搓了把脸,站起来又是那个淡漠疏离的公子了:“快到京城了,在想些事情。”
将杨氏扶到榻边坐下,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开箱取出一柄短刀来,贴着杨氏的胳膊比了一下。
杨氏奇道:“你这是做什么?”
“我就看看,”
梁玉现在比杨氏矮点,这刀长短合适,袁樵满意地点点头,转移了话题,“阿娘看,上岸之后,咱们还与陆七他们一道走吗?”
这天一大清早,梁家全家就起来了,梳洗一新,换上了新裁的衣裳。
鞋袜巾帽都是全新的,女眷的插戴也是新的。
这些居然都是礼部给准备好了的,不消说,都是蒙了萧司空的特别照顾才有的待遇。
门前早停了准备好的马车,也不是梁家那辆寒酸的车,梁玉一眼望去,长长排了一列。
梁玉跟南氏一车,这回车上就没有梁满仓父子了。
车夫甩响了鞭子,马车缓慢的启动,而后渐渐加速。
南氏才低声说:“玉啊,稳着点,别给你姐丢脸。”
“哎。”
梁玉心里是紧张的。
见识过了袁家的真·豪宅之后,她对“富贵”
二字不敢有一丝轻忽了。
皇宫,一定是一个比袁府更壮丽的存在。
事实也是如此,他们没能从正门入,而是从永安门入内。
这门比袁府的门还要大!
梁玉惊叹一声,皇宫里的场院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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