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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中度秒如年。
赵文茵的目光细细扫过二人,把刚从超市买回来的午饭食材放在地板上,弯腰换了鞋。
纪春山用了蛮力,沈槐序抽不出自己的手,只好靠近他耳边小声劝:“你先回去。”
纪春山充耳不闻,手上加了些力气,将沈槐序的手指攥得发痛。
赵文茵站在玄关,轻轻笑了一声:“意思是我走?”
她这话一出,纪春山动摇了一点,转过头看了沈槐序一眼。
这一眼中的情绪很重,有忧虑,紧张,甚至还有一丝恐惧。
沈槐序捏了捏他的手指,安抚似的说:“你先回去,我和我妈说几句话。”
纪春山的呼吸很沉,他紧蹙眉头,目光中有千言万语,但一句都没有说出来。
沈槐序恳求般的看着他。
静默的僵持让场面变得有些难堪,纪春山缓缓松开沈槐序的手,垂着头低声说了句:“阿姨,我先走了。”
他回厨房拿上手机,把煮粥的燃气关掉,安静地出了门。
赵文茵原地扫视一圈,走到沙发前坐下,拿起了茶几上的胃镜报告单。
“和他,什么时候的事?”
赵文茵问。
沈槐序说:“五月,在海口碰见的。”
他刻意模糊了答案,选了一个靠前的日子。
“两个月了?”
赵文茵挑眉笑了笑。
沈槐序低着头没回话,算是默认了。
赵文茵算了算时间,把这两个月沈槐序的诡异行径快速回忆一遍:“所以,上回客卧的床品,是给他换的?”
“不是两个月。”
沈槐序突然说。
“什么?”
“是十三年。”
沈槐序抬起头,冷静地望向赵文茵的眼,“十天分不清,十三年,我总能分得清了吧。”
赵文茵有些疑惑,她努力回想一番,终于理解了沈槐序的意思。
没想到当年那句话他居然记到了现在。
她把报告单放回去,冷冷笑了一声,问:“那他分得清吗?他为什么现在才回来?”
沈槐序被她问得一怔,随后攥紧了拳。
“你执意要读北航,动辄就往发射场跑,是为了他吧?”
赵文茵接着问,“那时候他在干什么?他联系过你没有?”
沈槐序重新低下头,不吭声了。
“沈槐序,你年纪不小了,你交朋友,我不干涉。
但是我希望你谨慎一点,不要自我感动。”
赵文茵从沙发上站起身,语气里带了些自嘲的意味,“听我一句劝,感情上的事,最忌讳死心眼。
别什么都学我,最后和我一样,落得个孤独终老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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