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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此次自己怎么也算是来别人府上做客,无论是反唇相讥,还是不予理会转身就走都显得自己太过小家子气。
况且这位如今也没出口什么不堪入耳的话,李瑾决定暂时让让她,只是却也不打算让她就这么胡搅蛮缠下去。
刚刚看她经过自己身边时,李瑾就已经确定这位此时大概正急着去办什么背人的事情,或者说是长辈不许的事情。
看她内里穿着的骑装虽招摇非常,可身后却披着一件极不搭配的暗色斗篷,以这位郡主的脾气,这样用这样不起眼的颜色,自然是别有目的。
明显那是出门时或有需要时用来遮挡,避免引起别人注意用的。
距离如此近之下,李瑾细致的观察下,更确定了自己的猜测,因此笑道:“哪里,承蒙老王妃抬爱今日的宴会也能添列末席。
看郡主行色匆匆可是有何急事?如此盛会怎么郡主是要赶着去办事吗?”
景钰被点中心事,眼中愤愤似要冒火,脸上却难得的飞起两朵红云。
要偷跑出去的事情被点破虽让景钰尴尬,可却没有速速离去未免节外生枝的觉悟,仍然不依不饶的与李瑾纠缠道:“本郡主做什么,自不用向你汇报!”
看着李瑾一行也从如此被人的小道进府当下便口不择言,道:“小家子的做派的确上不得台面,也只能走这样的避人小路进府。
不知李才女参加宴会怎如此着急,现在还不到辰时初吧,怎么要帮着我哥哥府上准备准备?”
这话说的可是逾越了基本的底线,明里暗里指责李瑾没有家教不说,甚至将李瑾比作自家的下人,加之那态度里的鄙夷神色,此时已是毫不掩饰。
李瑾自己倒不觉得什么,心中只好笑她这副小孩做派。
只是想到身旁的母亲定受不得这样的辱没,因此深深皱眉,不无讥讽的回敬道:“哦,既如此说,李瑾可就不知从这里走过的郡主,又成了什么呢?”
李瑾遥望不远的一处疑似主楼的庭院,和越来越近像是要来此处装饰的仆从,说道:“想来此处风景如此独特,一会儿受邀在此驻足赏景的其他贵人又是什么?”
其实,李瑾只是凭着自己在一本专属庭院楼阁的建筑布局的《木经》上介绍的,猜测那楼阁怕是院落中的主屋,而此处排布的游廊,小桥,便是赏花看雪的专备。
而那处楼阁不仅高高悬挂着崭新的灯笼,连二楼不常有人的栏杆处也被打扫的毫无积雪杂物,想来最近居住在此的定是府中的主人,看自己经过的这一路也都是收拾齐整,就连院中的梅花枯枝都被修建的符合庭院的布局,想来应该常有人来此赏景。
而从这位郡主刚刚的言辞来看,此处定不是她的居所,否则她骂人怎么也不会将自己带到话里。
那可想而知,此处不是她母亲的居处,便是她哥哥的住所,而第一种的可能更大。
看景钰游弋的眼神,和突然紧抿的嘴唇,李瑾知道自己猜对了大半。
景钰只是为了逞一时嘴舌之利,便将自己能想到的最恶毒的轻蔑宣之于口,却没想到自己所言竟将近日住到这处院落,且不时就要来此赏雪的母亲都捎带了进去,听说母亲还将此处安排做今日待客的主要场所。
内心动摇的更加严重,只是口中却不肯输了那口气。
景钰仍然咬牙威胁道:“牙尖嘴利,看我一会儿宴会上如何收拾你!”
李瑾倒是不怕这色厉内荏的威胁,一会儿众目睽睽之下她最过分的,不过是给自己一些差别对待罢了,量她也不敢公然直接欺辱自己母女二人。
只是这般感情用事,却让李瑾对这位郡主的印象只降到冰点之下,原来觉得不过是鲁莽,我行我素些而已,此时却觉得自己看人还差些火候,这人怕是内里的一些东西已经失了本真。
此时这位郡主,此时早已忘记周围除了李瑾与自家的仆从,外还有一位美貌的夫人,也不再估计自己的形象,眼如铜铃的瞪着李瑾。
李夫人看到这幕几乎是目瞪口呆的,虽然从小她也是生长在书香门第大户人家,没少见这些明争暗斗,可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位郡主竟嚣张到了如此地步。
且她不智的已早非愚蠢可以形容,此时根本是在害人害己。
李夫人暗自摇头,看李瑾也没吃大亏,便也在一旁静观其变。
李瑾看这郡主越发色厉内荏,却完全不顾她之前自己的事情,一时也是颇为无奈,对这样一位冲动易怒的人,说容易控制还真是不差。
不想再与她继续纠缠,更怕她会因为恼羞成怒而付诸武力。
到时候自己与母亲处在她家府上,李瑾生怕一个闪失让母亲吃了亏。
这边李瑾正思考怎么让这位郡主自己知难而退,或者稍稍恢复些理智,想起她自己的事情,快些消失在自己面前,却见远处一位衣着华丽的仆妇遥遥走了过来。
“郡主怎么在这里?老夫人还在念叨今早你怎么请安的这么早,让我去看看郡主是不是又要偷偷做些什么呢?”
景钰听到这个声音,面色立刻像泄了气的皮球,整个人都委顿了,却也算反应迅速。
转身立刻将那位嬷嬷抱了个满怀,拉到一边切切私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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