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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枝原本是没有开口说话的,因为脑子里还装着昨天夜里的事情,她打游戏也不在状态,在跑毒的时候她忽然被人狙了一枪,击倒了。
桑枝想也不想,连忙喊:“爸爸救命!”
“来了来了!”
桑天好反应很快,找准方向开了几枪,就把击倒桑枝的人给淘汰了。
然后他才跑过来救桑枝。
队伍里那两个话痨男生忽然沉默下来。
过了片刻,桑枝的耳麦里传来其中一个男生迟疑的声音:“……现在管大佬叫哥已经过时了吗?得叫爸爸了?”
“厉害……”
另一个男生感叹。
“……”
桑枝索性不再说话了。
游戏没打几局,桑枝就不想玩了,她把面前的寿司吃完,又喝了一口桃子汽水,就说要去写作业。
桑天好干脆也不玩了,哼着歌下楼去给自己的爱车洗澡去了。
桑枝家在三楼,这个房子本来是她的爷爷桑福以前还没因为中彩票而发迹的时候存了好些年的钱买下来的,就算是后来有钱了,也买了那么多套房子,但桑福却一直惦记着他老婆还在世的时候,他们一家人刚搬进这里来的时光,所以他一直没有搬去条件更好的房子里。
桑福念旧,桑天好也是。
从桑福意外去世之后,桑天好就和赵簌清带着桑枝搬回了这里。
即便这房子已经有些旧了,户型也并不算多好,房子面积也并没有很大,但桑天好就是不愿意离开这儿。
他甚至把一楼的一套房也买了下来,却也不住,只是存放一些他平时买的杂七杂八的东西,每栋单元楼下都有停车间,桑天好买下了两间,停放他的机车。
桑枝是不懂他改装机车的那些东西的,他也从不往三楼拿,全都放在了一楼。
晚上吃完晚饭,桑天好就去了朋友那儿看改装机车的新图纸。
桑枝一个人在家,裹着被子躺在床上,打算玩一会儿消消乐就睡觉。
十月的夜,已经初见些许凉意。
容徽懒懒地靠坐在沙发上,长腿交叠。
闭着眼睛时,他仍在思考着,该如何从孟清野的手里拿回他的东西。
还有……
容徽睁眼,他忽然想起来昨天夜里那个哭得不像样的女孩儿。
想起她嘴里那些不着调的胡话。
他笑了一声,声音很轻。
像是冬日里覆了薄薄冰层的湖面,再多的晦暗都被淹没封存在了他的眼底。
蜷缩在他身边的狸花猫发出放松舒适的咕噜声,容徽转了转手腕,偏头静默地盯着那扇玻璃窗。
忽然的敲门声传来,一声比一声更急促。
那扇门,明明已经十五年都没有被人敲响过。
原本在打瞌睡的胖猫惊醒,它炸着毛站起来,警惕地望向玄关。
容徽收敛神情,半晌才站起来,一步步走向那扇门。
他打开门的瞬间,他在楼道里昏暗微闪的路灯下,望见了一张……色彩缤纷的脸。
眼前的女孩儿满脸惊惶,眼影和眼线已经晕染成她眼下那乌黑的一片,腮红在她的脸颊上打了重重的一层,几乎遮住她原本白皙的皮肤,嘴唇的口红已经被抹出了嘴角的边缘,看起来有些滑稽。
在这样秋天的夜里,她却穿着一件单薄的殷红地缎面连衣裙,赤着一双脚,局促不安地站在他的面前。
她的周身都泛着浅淡的暗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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