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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世静被父亲打的痛了,便懒得守那些个繁杂的礼教了,说不得就操起一口地道的白话道:“那王动好色成性,谁不知道他别院里养了许多歌姬乐姬供她淫乐,只怕妹妹嫁过去怕也难过好日子。
而且,这王动平日里根本就是连正眼也懒得瞧我们韩家一眼,若不是这回有求于爹你,怕是他根本连妹子面都懒得见上一眼,更别提与妹妹成亲这种大事了。
况且爹你都与王知府说了两年的亲事了,又何尝得过一次准信,知府老爷哪次不是拿妹妹年岁尚幼当借口。
可妹妹这都十八了,明年再不嫁人怕是都要被别家笑话了!”
“放屁!
你……你……你……你这是要气死你老子是不是!”
韩一绅被儿子这一通话说的面红耳赤,偏生又拿不出话反驳,只好举着木杖追着这笨蛋大儿子打,以发泄心中怨气。
儿子说的这些他又如何会不知道,只是韩家如今看似在南京城里头风光无限,可却全是因为他身上那层王府幕僚的身份,否则别说家里头的这些产业,便是二儿子的官身怕是也别想摸着踪影。
虽说仅仅只是个九品主事,但好歹也是衙门的实权人物,手里头掌着整个南京城的缉税大权,除了王家与城外那户不知深浅的百里家的产业外,哪家商铺不得敬他韩家人三分!
只是,越是这般,韩一绅越是清楚王家对韩家的重要。
若是等他韩一绅百年之后,王韩两家失了他这唯一的联系,怕是一切恩宠都得随烟云而消散。
即便是王仁念着他韩一绅的苦劳,不忍将二儿子的官身撸了,但调去旁个司却是跑不了的——似这等重要的职位,换得谁来都只敢交给心腹去做,旁人想坐上这位置着实是难之又难。
。
所以,为了韩家日后在南京城的辉煌,莫说是嫁一个女儿过去,便是要他把全副身家都陪进去他都不会皱一下眉头。
只是这些东西,韩一绅却是懒得与这老实木讷的大儿子说的,倒是已经在官场上混的烂熟的二儿子自个琢磨透了不少,多少能与他分忧一二。
在这不大的房间里头追了一会儿,也打了大儿子好几杖子,韩一绅的气却是渐渐消了。
指指正拿手护着脑袋的蠢儿子,重新坐好的韩一绅却是口渴的一口把茶喝了。
这时候正是胡老三犯了驴脾气的时候,韩一绅便点着胡老三道:“可惜了这一条好汉了。
若是有这人给咱家看家护院,怕是也不用担心有谁敢来咱家闹事了。”
“父亲大人若是想要,待这事过了找二弟去大牢里把这人捞出来就是。”
韩世静被“老子”
打的怕了,这回儿却是又用起了官话道:“就怕这人不禁打,待会莫要被那位将军杀了。”
话音刚落,那岳飞云恰好一个纵身向胡老三掠去。
“哼!”
韩一绅却是不理会儿子,只是拿眼望向了正扯开嗓子乱喊的谭纵。
听及谭纵竟然提及血旗军,韩一绅便冷笑道:“好一个不知道深浅的小子,血旗军又岂是你这区区一个亚元能说道的。
只怕这次不用我出手,你便得被血旗军千刀万剐了!”
这岳飞云果然不凡,这一动手,谭纵便瞧出这人与那些个兵卒决计不同。
不仅是那股骇人的杀气,便是这一静一动之间转变之快,便可瞧出这人一身武艺怕是不逊于胡老三。
谭纵心里头忍不住就想到两句词:其迅如风,其势如虎!
岳飞云这一动手,虽说不上惹的风云变色,却也让所有围观之人为之惊叹。
近十米距离,竟是被他三四步跨过。
每跨出一步,便震的地表微微颤动,就是那结实地青石板也禁受不住这岳飞云的力道,每一脚下去都是踩的四分五裂,使得石子碎片一阵四射乱溅。
岳飞云这么大的动静,胡老三又如何会不晓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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