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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与我看到莫里斯被压在门下时的情形有点相似。
我想祈祷:想尽可能作出某种奉献,只要能够帮助他的创伤愈合就行,但现在我的身上再也没有剩下什么可供奉献的东西了。
“我亲爱的,”
他说,“还是不要把神扯进来吧。
这只是你的情人还是你的丈夫的问题。
不要把事物同它的幻影混为一谈。”
“但如果没有爱这种东西的话,我又怎么才能断定呢?”
“你必须断定归根到底最能让人幸福的东西是什么?”
“你相信幸福吗?”
“我不相信任何绝对的东西。”
我想他所能得到的唯一幸福就是这个:想到自己能够给人以安慰、劝告和帮助,想到自己能有点用处。
这种想法驱使他每个星期都到公共草坪上去,同那些从来没有问题问他、躲开他、把他的名片扔到草皮上的人谈话。
要隔多久才会有什么人真的像我今天这样跑来找他呢?我问他:“有很多人来找你吗?”
“没有。”
他说。
他对于真理的爱胜过对于自己自尊的爱。
“你是第一个——很长一段时间里的第一个。”
“同你谈话很愉快,”
我说,“你让我的头脑清楚了不少。”
满足他的幻想——这是别人能够给予他的唯一安慰了。
他腼腆地说:“你如果能抽出时间来的话,我们可以真正从头开始,追本溯源。
我指的是哲学上的争论和历史上的证据。”
我想自己的回答一定有点模棱两可,因为他又继续说道:“这实在很重要。
我们绝不能轻视自己的敌人。
他们是有理由为自己辩护的。”
“他们有理由?”
“并非很站得住脚的理由,只是表面看有点道理而已。
是貌似有理,其实不然。”
他带着焦虑的神情看着我。
我想他是在担心,我是否也会是那些走开的人当中的一个。
他紧张地、似乎有点多此一举地问我:“一周一小时,这会给你很大的帮助。”
我想:我现在不是有这么多时间吗?我可以看书或者看电影,但看书时书上的字句看不进去,看电影时电影上的画面也记不住。
我自己和我自己的苦楚鼓点般地在我耳边响个不停,塞满了我的整个视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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