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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散步。
我不知道是不是真有这种东西,因为我从来没有去过桉树林,可是我梦中的这片森林却可怕极了。
叶子银光闪闪,擦到我的胳膊时便留下黑糊糊、黏糊糊的印迹。
大地很柔软,像松林中铺着针叶的地面,尽管我梦中出现的是一片桉树林。
所有的树干毫无例外都腐朽了,而且臭不可闻。
我在等候室里醒来时周围空无一人,我开始哭起来。
埃内斯托?桑?埃皮法尼奥怎么就这样孤独地在墨西哥城的一家医院里孤独地死去呢?怎么会只有我一个人在这里等着某人来通知我他在一场可怕的手术中已经死去或者幸存下来呢?哭完后我想自己又睡着了。
醒来时埃内斯托的母亲在我旁边喃喃地说着我不明白的什么话。
过了会儿我才反应过来她在祈祷。
后来一个护士进来说一切进展顺利。
她说手术很成功。
第二部荒野侦探(59)
几天后埃内斯托就出院回家了。
我从未去过他家,我们都是在我家里或者其他朋友家里见面。
但从那时起我开始上他家里去看他。
最初几天他甚至都不说话。
他望着周围,只是眨眼睛,却不说话。
他好像什么也不想听。
但医生建议我们跟他讲讲话,对他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似的。
第一天,我在他的书柜里找了本我很有把握地认为他会喜欢的书,大声朗读给他听。
这本书是瓦雷里的《海边墓园》,看不出有任何迹象表明他认出了这本书。
我读的时候他就盯着天花板、墙壁或者我的脸,他真正的神儿并不在这上头。
我给他读萨尔瓦多?诺沃的诗集时,他的反应也是这样。
他母亲走进房间抚摸着我的肩膀。
别太辛苦了,姑娘,她说。
不过,他慢慢地开始能辨认声音和人形了。
—天他认出了我。
安格丽卡,他说,然后微笑了。
我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恐怖、凄惨、古怪的笑容。
我哭了。
可他好像没有注意到我在哭,还一个劲儿地保持着微笑。
他像一具尸体。
头发还遮掩不住手术后的伤口,头发长出来的速度慢得让人发疯。
不久他又能说话了。
他的声音调门很高却很尖细,像笛子的声音。
这声音逐渐硬朗了一些,但还是很尖细。
无论如何,这不是埃内斯托的声音,他的声音我很熟悉。
这声音就像一个弱智少年的声音,一个垂死的无知少年的声音。
他的词汇很有限。
对他来说,想出什么词语来表达什么东西已经很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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