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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玉从怀中取出书信,向前两步双手呈与何璠,道:“后学为信使,带来我家将军书信一封。”
何璠接过,秦玉这才后退坐下。
何璠缓缓拆开信封,取出信来,只薄薄两页纸。
展开来看,便见一笔端正钟王小楷:
郑国骑都尉、承宣郎陈封上启楚国乐平侯何公君侯阁下:
君侯远来,余未迎迓,诚惶诚恐之至。
暮春之初,与君侯会与淮南盛景之地,何其幸哉。
君侯常怀悲悯,待淮南百姓如子民,不以余弱小而戮之。
于此战胜负难分之际,余实感君侯大德。
余尝闻淮阴定临淄之时,汉高欲遣之而弗能;寄奴据长安之日,晋安欲罪之而不逮,皆拥兵之故耳。
今君侯久居郑地,将士思归之心日切,何如早归故地,再整部曲,则天下不敢轻君侯也。
若如此,实海内之幸哉。
幸何如之。
陈封再拜
何璠看完,半晌无语,忽道:“先生请稍坐。”
说罢竟起身,拿着那封信,出后堂去了。
随从四人也皆随他出去,便连那年轻将领也随后跟出后堂。
秦玉愕然。
这次秦玉没等太久,不到一刻时辰,那年轻将领便从后堂回来,向秦玉躬身道:“侯爷请先生后堂叙话。”
秦玉只得随他出后堂来到后院正房,两名亲兵却被请到厢房歇息。
秦玉进得房来,那年轻将领便在房外将房门紧闭了。
屋内还是没有人,秦玉只得站在桌旁等候。
屋内正中挂着中堂山水、中联,堂上两张太师椅,房中摆着八仙桌,木墩,秦玉却无心留意,只疑惑何璠打的什么主意。
过了片刻,东首内房门“吱呀”
一声打开,何璠走了出来。
他已换了一身袍服,身穿皂青色锦袍,头戴束发紫金冠,将手一让说道:“璧城先生请坐,何某怠慢了。”
二人分宾主坐下,又有亲兵送上茶来。
亲兵退下后,屋内再无旁人,何璠才开口笑道:“先生信使的差事已经了了,还有说客的差事未完,不知先生有何说辞?”
秦玉也是微微笑道:“此间事君侯想必已想清楚了,何用秦玉来说。”
何璠道:“不然,何某屯重兵于宿州,吾弟亦手握两万精兵虎视淮阴。
陈崇恩起兵不过区区两万,此刻兵马一万余耳。
郑国北疆战事正酣,无余力南顾。
陈崇恩却要吾退兵,此何故也?请先生教我。”
秦玉轻笑道:“君侯此明知故问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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