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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大夫的医馆里,薛尚坐在大堂椅子上,目光呆滞,机械地转动手里的拨浪鼓,对乔满的去而复返视若无睹。
乔满问:“山贼都已经死了,村民还活着。
告诉我,你下的什么毒。”
薛尚纹丝未动,仿佛失了灵魂。
乔满再次询问:“告诉我,解药在哪里。
我问你只是想节省时间,不要以为你不说我就没有办法。”
薛尚呆呆地看过来,良久,喉咙里发出类似挤压产生的诡异笑声。
他说:“就是救回来又怎样?隐逸楼的人死了这一批,还会有下一批,我们总是要死的。
不自己选个轻松的死法,等下一批来,被折辱致死吗?”
他的目光有些涣散,摇摇拨浪鼓,才继续说:“所以说,小兄弟你啊,还是趁着他们没反应过来,赶紧走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乔满双手拢在身前,他今天没穿那件阔袖大氅,贴身的袖口露出一截白生生的手腕。
他垂下眼睑,面无表情地说:“呵,村民以后是否会死,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什么意思?”
薛尚的声音很轻,如同低喃。
“我想救他们,只是因为我想这么做而已。”
乔满没有什么感情的语气,甚至显得有些冷漠,“至于他们是否愿意被我救,我可不关心。”
薛尚终于正眼看过来,带着一丝疑惑,说:“哪怕你前脚救活,他们后脚就又死掉?”
“如果那个时候我没有想要救他们的想法的话,是。”
经过此番对话,乔满自己也是才意识到,他的精神似乎除了点儿小状况。
他也被自己话语中的冷漠吓到了。
但那确实是他真实的想法。
随心所欲。
他想做,所以就去做;他不想做,所以谁强迫他做他就会反抗。
他知道自己并没有那么大的善心,去救一群可以说是必死的人。
他也知道这群人的死,和他没多大关系。
他更加清楚,他想救人的想法,也不过是经过多年社会道德的潜移默化的影响而已。
或许还有人物卡的一点点影响?
但他并不在意,哪怕是被影响产生的想法,在想法产生的那一刻,这就是他想要去做的事情,然后他就去做了。
至于之后是选择保留这个想法,还是解决影响源,等他有了念头再说。
任性至极,自我至极。
“哈哈哈哈。”
薛尚突然大笑起来,连笑带咳地,眼角都笑出了老泪,“老夫原以为你是初出茅庐还想逞能的小子,没想到却是个披着人皮的魔。
好,好,好。”
他连说了三个“好”
,精气神却肉眼可见地衰弱下去了。
“我脚下的地砖下面,是我多年行医编纂的医书,你若是能从中研究出解药,那就算是他们此时命不该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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