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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就像现在,面对着他曾经如此希冀见到的画面,他会觉得这灯光如此碍眼,这枯枝如此尖刺。
&esp;&esp;爱是占有,是献身,还是在情迷意乱时难耐的激情?是执迷,是放手,是再难抑制不说出口的迫切?这些他通通不懂,他只知道,他要她幸福。
可是为什么,他的心会如此痛楚?
&esp;&esp;————
&esp;&esp;方知悠发觉自己根本就没法回味温涤非的吻,本该情意绵绵的拥吻在她这里干巴巴地结束。
温涤非走后她刻意向十二楼多看了几眼,借着变化的光影,她确信那个身影就是知远。
&esp;&esp;她像那些被年幼顽劣的弟弟撞破早恋的高中女孩一样羞愤。
和温涤非交往一年有余,就在今天她觉得或许他们之间的感情会更进一步,却硬生生地被知远破坏了。
&esp;&esp;这点羞怒在打开门发现知远坐在客厅里等着她时达到顶峰。
&esp;&esp;她不言语,视他不存在一般摘下帽子围巾,再慢悠悠地脱下大衣和鞋子,然后就准备去洗漱休息。
&esp;&esp;其实也不是不在乎,只是一种无法言说的疲倦。
反正他又不可能真的完全不顾一切来爱她,只敢背地阴坑里生上一点闷气,她才懒得管。
&esp;&esp;————
&esp;&esp;方知远看着对他熟视无睹的姐姐,始终未曾鼓起的勇气又迅速凋零了下来,他自己也弄不清到底为什么痴痴地等在这,不像是那些等待着女朋友回家的男人,也和等着捉奸的受骗的丈夫无关。
&esp;&esp;就算他受虐地想把自己看作一个贱兮兮讨打的臭弟弟,这样的场景也很难说是合适的,因为进门将近一分钟,别说怨怼,连白眼都不曾讨得一个。
&esp;&esp;不过他也没有为客厅里不寻常的安静尴尬,因为他验证了自己的猜测,姐姐今天穿出去的袜子和穿回来的并不是同一双。
从七月的那个清晨开始,姐姐就已经部分地放弃了她原来的穿搭风格,最为明显的就是袜子。
&esp;&esp;那些飘荡在阳台上的袜子晃动在夏日最后的记忆里,通常都是白色的丝袜,点缀着蕾丝、花纹和暗饰,他在上面见过各式的造型,他也见过不同的款式和色度。
甚至有一款被四散扎绑上小小的蝴蝶结,被风吹拂起来,在夏日里明烈的阳光下,倒真宛如翩跹起舞的蝴蝶。
&esp;&esp;只是这些袜子他很少见到第二次,刚开始他还以为是丝袜实在是易破,但后来才发现根本就是消失于姐姐和男朋友见面的过程中。
就像现在,她穿出去的那条是色度更低的白色,穿回来的却是带条纹的。
&esp;&esp;他不敢想这些袜子到底经历了怎样的毁灭过程,又在姐姐和那个男生的性事里扮演了怎样的淫秽角色——他快要22岁了,就算再心地澄明,校园滥情故事也听了四年(上大学前他真的不知道男生宿舍里也会充斥着这样的八卦),那些无法闭目塞听的,也偶而会带上些色情意味,他当然知道某些男人会对女性的身体有些特殊偏好,比如姐姐的腿,和她的丝袜。
&esp;&esp;只是他想不通,姐姐这么冷清的性子,怎么就能同意这种腌臢的情趣,她难道不会像自己一样,为之反胃恶心吗。
&esp;&esp;他想不通,更无法继续想着这会不会和他们之前那种带着施虐意味的性——这无疑会让某些男性更振奋——也有关联,他只能盯着丝袜上的白色条纹,感到那条纹从丝线中抽离出来,绞上他的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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