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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从后抱她,握了?她指尖,掌心的伤被包在白?布里?,他忧心她手上使劲,不肯让萧沁瓷撑着,于是抵在边缘的变成了?支棱的骨和蓬软的肉,萧沁瓷吃痛,她在两者的碾压下被挤占生存的空间,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皇帝帮她卸着钗环,金钗玉饰逶迤满桌,在碰撞间发出清脆的响。
他腾出了?手,萧沁瓷却失了?倚靠的力,衣袖晃动着将?钗环都扫下去?,叮叮当?当?落了?一地,珠玉的声音那样好听?。
“啧,掉了?。”
皇帝轻声说,却没空去?捡,他还在解着萧沁瓷发上的小簪。
云层渐稀,落日的余晖透进一缕,铺过萧沁瓷泛着漆光的发,落在满地金玉上,折出璀璨的光,到处都是亮的,像是坐在灿灿光辉中。
他们正对?着半月窗,萧沁瓷受不了?黄昏的天光,手背盖在眼上,背上的人很沉。
萧沁瓷皮下是清高风雅的骨,没试过这?样让人难堪的事?,松绿的里?袖被推高,搭在镜前?,映出一段雪白?的光。
晃眼。
她手臂上有树枝擦出的细小血痕,像瓷器上有了?斑驳裂缝,皇帝不敢碰,似乎担心只要一碰那些裂纹就会如蛛网一般蔓延。
但萧沁瓷自己没这?个担心,她把自己缠在袖里?,堆成一片柔软的云。
腥甜的血气和清淡的草药香混在一处,泛着苦,萧沁瓷却奇异的并不觉得这?味道难闻,皇帝的肩压着她的背,她似乎感受到濡湿的水迹从相接的地方渗透,她疑心是伤口重新渗了?血,但她看不见,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萧沁瓷看不到皇帝的肩头,同样也看不见自己的背,她睁大眼拂开铜镜上粘连的花瓣,试图在镜子里?寻找蛛丝马迹。
但铜镜照出的人影只有昏黄的颜色,失了?本真。
她只好艰难地试图伸出手去?探。
半路就被皇帝捉住:“没流血。”
他似乎读懂了?萧沁瓷在想什么。
萧沁瓷松了?一口气。
“阿瓷真好,”
皇帝沉沉笑了?,“果然是心疼我的。”
才不是。
萧沁瓷枕着自己的手臂,无声想,她只是记得,记得要“报恩”
。
“别在这?里?,”
萧沁瓷蒙了?眼,光滤过松绿衣袖变成暖黄,把她的声音也变得含糊柔软,像是才被人含吻过,“别在这?里?。”
落日的最?后一丝余晖也散尽了?,天光都暗淡下去?,夜风送着花香进来,半月窗还开着,能听?到殿外?细碎的人语。
皇帝如了?她的意,他总是顺着她,她要什么都答应。
……
萧沁瓷每一处都生得好,柔软的发在他的手指抚过时似流云,在缠住他时又似藤蔓。
皇帝往往要拨开她潮湿的额发才能看清她动情过后的脸,他目不转睛地看她,是梦里?也不曾有的辗转热烈。
她被薄汗浸透了?,越发显出底下的丰润颜色,皇帝觉得渴,热切烧穿了?喉,只好又去?亲她。
波澜渐歇,皇帝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突然拿话来问她。
“你怎么都不叫朕?”
皇帝看着她。
萧沁瓷在床帏间从来不肯叫他,“陛下”
或是“圣上”
都没有,只有断续的字词,还得是被逼紧了?才肯吐露。
皇帝只能从她的反应中猜测她的喜好,有时候猜测做不得准,萧沁瓷要强,惯会掩藏自己。
萧沁瓷不喜欢在这?种时候说话,说什么都让人觉得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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