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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枝一下子抬头,“我又可以了!”
容徽不由弯眉。
桑枝喝着汽水,又开始把自己带过来的练习册拿出来做。
房间里暖气开得很足,她的外套放在一边,只穿着一件浅色的毛衣,趴在另一只小案几上,背对着容徽写作业。
彼时,透明的珠帘偶尔晃动着发出细微的声响,容徽的手指捏着棋子轻叩在棋盘上的声音。
桑枝忽然停顿了一下,她捏着笔,回头去看坐在那儿的少年时,她鼓着脸颊有些幽怨,“你都不用做作业的吗?”
容徽正思考着下一步棋,却听桑枝忽然这么说,他轻轻摇了摇头,也没有说话。
容徽穿着一件米白色的薄毛衣,V字领略半露出他的锁骨,少年纤薄的身形隐在稍显宽松的衣摆之下,乌浓的发,白皙的脸,在案前香炉里的香雾缭绕间,忽浓忽淡的雾色染着他的眉眼,隐去了眉宇间的几分锋芒,多了些似梦似幻的美感。
“也是,你那么厉害,哪还用得着做作业……”
桑枝叹了一口气。
“你们神仙就是天赋异禀。”
容徽却道:“不是天赋,”
他取了风炉上温着的茶壶,倒了一杯茶,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才说,“我以前学过。”
以前?
桑枝一听,愣了一会儿,然后才想起来,在十几年前,容徽就已经上过高中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都还记得?”
桑枝咂舌。
“我的记忆力还算好,许多事我都记得很清楚。”
容徽简单地说了一句。
所以是过目不忘的意思吗?
桑枝小声说,“那不还是天赋异禀吗?”
但忽然,她意识到了一件事。
“你十几年前就十七岁了,那你现在……”
桑枝望着他,眼睛眨了又眨,指着他的手指动了动,她忽然愣住。
“……”
容徽也大约是明白了她的意思,他的脸色也在一瞬间变得有些奇怪。
“错了,殿下如今已有一千多岁。”
孟衍忽然掀了帘子走进来,认真地说。
……一千多岁更吓人好吗?
桑枝干脆继续埋头做题。
但她偏头时,却在晃荡的珠帘之间,隐约看见了外面那一抹高挑纤瘦的女子身形。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披散着乌黑柔顺的及腰长发,珠帘遮挡着她的面容,桑枝却还是依稀看出,那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儿。
她看着那个女孩儿的头发,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自己仍旧有些短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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