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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
柳衿话音已出,木头戎却像是没听到一样,依旧是一副呆愣的模样。
“你们都先退下。”
很快,穆涵带着一众护卫退出了院子,院子里的光也随之暗了下去。
只留柳衿手里提着的一只灯笼,隐隐约约地照出柳衿和木头戎的两道影子,昏暗斑驳。
这气氛,低沉得有些可怕,只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时快时慢,再无他。
柳衿深深呼出口气,将视线一下一下移到木头戎的手上,那握着剑柄的手紧得骨节分明,光线昏暗下都能看到泛白的骨色。
柳衿脸色变得有些苍白,将手附到木头戎的手背上,感觉那粗糙的大手上的力气瞬间就垮了,只听“当啷”
一声响,滴着血的剑掉到了地上。
“那一下,我竟没有丝毫迟疑,仿佛生来就熟练一样。”
木头戎的唇色也白的毫无血色,牙齿狠咬在上面,发出低沉暗哑的声音。
似在自言自语,一眼都不敢多看柳衿。
“你说,我会不会连杀人都很熟悉?”
木头戎的声音再次传来,仅仅用沙哑的不能再沙哑的声音一下一下割在柳衿耳畔上,就已经很疼了。
“不会。”
柳衿用力握住木头戎的手,细细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摩挲着他的,“你这榆木脑袋何时学会胡思乱想了?”
“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很血腥。”
牙齿咬到苍白的唇瓣上,浸出了血,此时的双眸变得晦暗阴涩,毫无生机。
像是死灰一样,颓废落寞。
柳衿的心跟着一慌,手指一抖插入到木头戎的手指里,轻轻地握住,毫不迟疑地握得越来越紧。
“呵,你个傻子。”
明明在轻笑,可眼里还是充满着心疼,感到手上粗糙的茧子那般真实,只是那大掌却像是没有主一样丝毫力气也没有。
“过去是什么不能妄加揣测的,而且不管你是谁,本公主就认定你是本公主的木头戎。
一天是,一辈子都是!”
“哪怕,我是个刺客,是个杀手?”
“你不会是刺客,也不会是杀手。”
“为何?”
木头戎终于有了反应,被柳衿握着的手颤了颤。
“因为,你身上没有血腥味儿,只有蠢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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