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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楠带着四人进入酒吧,杨岐已经替他们准备好了宽敞的卡座,并为他们免单了今晚的酒水。
刘珩他们大都是老实人,第一次吃“霸王餐”
,起初还有点儿不好意思,总觉得让酒吧老板破费了,但看着裴楠点来的一堆好酒,最终还是抵挡不住诱惑,放开喝了起来。
乔唯对酒的兴趣似乎不大,多数时间只是坐在裴楠身边同他交谈,声音故意放得很低。
酒吧音乐太吵,裴楠听不清,让他大点声。
他便顺势靠近裴楠,说话时几乎将嘴唇贴到裴楠的耳朵。
趁裴楠起身拿酒的时候,乔唯唇角勾起一抹笑,看向附近的某处散台,而目光的另一端,坐着一个面沉如水的英俊男人。
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短暂交锋,一个轻佻玩味,一个冷淡漠然。
乔唯朝男人的方向倾斜酒杯,无声地张了张嘴,口型是“又见面了”
四个字。
对于发生在身边的暗流涌动,裴楠一无所知,抬手叫服务生的时候,才赫然发现对面的散台坐了个顶级帅哥。
而且还特别像他那个缠缠绵绵15年都没完的对头郑书昀。
裴楠以为自己痛失酒量,几杯酒下肚就醉得不轻,于是睁大眼,定睛看了许久,最后发现——
草,还真是!
他有点傻眼,几乎无法将清心寡欲的郑书昀和夺人神魂的酒吧联系到一起,但看着郑书昀那双淡色的薄唇沾染上加了冰块的酒液,微微抿起,喉结滚动,又莫名觉得适配度还挺高。
在郑书昀看过来之前,他赶忙收回视线,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烈酒压惊,火速回想自己刚才有没有出丑的行为。
他也不知道郑书昀是什么时候来的,只好将自己从进门到现在的一举一动都排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后,才略微放下心来。
郑书昀和几个同事其实没到多久,但刚一进酒吧就看见了裴楠。
彼时,裴楠正在和同伴喝酒划拳,后脑的小揪揪随着他放肆的动作轻轻摇颤,眼角眉梢都是飞扬的神采,唇边柔软的弧度在流动的彩色光影下灿烂明朗,勾得人心神微荡,也吸引了不少蠢蠢欲动的目光,却唯独难以触动郑书昀眼底的晦色。
早些时候,郑书昀觉得裴楠笑起来很好看,就像投射在冰面上的第一缕阳光,让瞥见的人心生温暖。
但不知从何时起,裴楠肆意赠给其他人的每个笑容,于他而言都变得分外刺眼。
于是,在过去数不清的岁月中,他曾不止一次产生过独占的想法,一如此刻,他心中再度涌起的那股难以克制的私欲。
他长久注视着裴楠,直到裴楠朝卡座外面叫服务生,他才收敛涌动的眸光,端起酒杯喝了口酒,将这股冲动连同喉咙口的灼烧感一道咽了下去。
半晌后再度看向裴楠的方向,却发觉对方脸上原本如鱼得水的恣意神态,此时正肉眼可见地紧绷了起来,唇边的弧度也略显僵硬,显然是已经发现他了。
*
因为郑书昀的突然出现,裴楠的确变得有些不自在,以至于当乔唯捏住他手腕,略显亲昵地翻看的时候,他都没能及时反应过来,恍然间听见乔唯凑在他耳边问他:“老板,你手腕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裴楠垂眸瞥了眼腕骨附近那片硬币大小的浅色皮肤,不甚上心道:“大概是五六岁那会儿受的伤,具体不记得了。”
他边说边抽出手腕,余光看到郑书昀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郑书昀身高腿长,又一身笔挺的西装,还戴着以百万为价格单位的腕表,哪怕处在灯光昏暗人影绰绰的环境里,也足够显眼。
果不其然,沈心怡顺利地发现了郑书昀,她立刻倾身招手,表情惊喜道:“好巧啊郑律师,你和同事一起来的吗,不如过来和我们拼桌吧。”
裴楠闻言,没忍住笑,心说郑书昀这种边界感和领地意识极强的人,怎么可能愿意和一群不认识的人喝酒?
然而很可惜,他又一次预判错了。
沈心怡似乎总有让郑书昀为她破例的能耐。
卡座很大,郑书昀和四个同事加入后,沈心怡把裴楠身边的位置让给了他,自己坐到了其他空位上。
玩酒桌游戏,十个人显然要比五个人有意思得多,两拨人喝喝酒,聊聊天,摇摇骰子,气氛节节攀升,很快就相互混熟了。
裴楠是酒吧常客,喝酒划拳不在话下,几乎没怎么输过,倒是郑书昀一看就从没有参与这种活动,刚上手便输了好几次,被灌了不少酒,不过很快也摸到了门道,逐渐夺回战绩,和裴楠一道并肩占据上风。
期间,郑书昀出去接了个工作电话。
裴楠原本以为郑书昀不在了,他会自在一些,谁曾想对方过了二十分钟还没回来,搞得他总忍不住往酒吧门口的方向看。
他扔下骰盅有些不爽地喝了口酒,心说郑书昀这个家伙可真磨人。
裴楠对面,郑书昀的一个女同事掏出小镜子补妆,没留神带出了一张彩色纸,她身边的男律师笑道:“人家郑律是希望你把广告单给身边想学画画的亲朋好友,可没说要你私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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