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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渡看到这张相似的脸,下意识地厌恶。
他掐得更用力:“你是小狐狸精。”
禾禾眼里一下子蓄满了泪,他掐得太疼了,比在窗口那一下疼太多。
更何况,他还说自己是狐狸精。
这可是比赔钱货更严重的骂法,她有限的几次听到别人说起这个词,那些人的语气里都是深恶痛绝。
按她的理解,只要是女孩儿就会被家里称为赔钱货,大家都一样,可要是谁被称为狐狸精,那就更被其他人踩在脚底下,任谁都瞧不起。
沈渡没想到她这么容易就哭了,赶紧松开手,又帮她擦了一次眼泪,有点嫌弃地说:“你怎么这么爱哭?”
禾禾的脸被他擦得更痛了,像被粗糙的树叶刮了一下。
她一把拍开沈渡的手:“活该你被我姑姑欺负,下次我再也不帮你说话了!”
“有这么痛吗,我没怎么用力啊。”
月光朦胧,沈渡凑近了看她的脸,“好像还真有点红了。”
沈渡又掐了掐自己的脸,同样的力气,不痛不痒。
禾禾却很着急,凑到河边,想借着月光照出脸上的样子。
但月光终究不够亮,她什么也看不清。
越看不清,她就越急,往河面凑得越来越近,都顾不上哭了:“要是明天被爸爸发现了怎么办?他知道我跑出来玩,肯定又要打我了。”
沈渡连忙把她从河边往外拽:“你要是掉河里,更容易被发现。
就一点点印子,明天肯定看不见了。”
不管沈渡怎么说,禾禾都对他有气,冲着他的肩打了他一下。
她刚想说什么,却见沈渡变了脸色,捂住肩膀,痛苦地蹲了下去。
禾禾一呆,她虽然用了不小的力气,但沈渡也不用这样吧。
她有点不知所措,然后也往自己肩上打了一下:“也没那么痛啊。”
她还很想问沈渡是不是装的,但想到刚才沈渡也觉得掐脸不疼,如果说他现在是装的,那岂不是说她刚才脸疼也是装的?
禾禾只好忍了下来,跟着蹲下看向沈渡:“你没事吧?我也不是故意那么用力的,我就是太怕爸爸打我了。”
月光下的芦苇荡里,沈渡很沉地喘着气。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你怎么那么笨呢,向你姑姑学学,不就可以不挨打了吗?”
禾禾:“……你是说,让我跟我爸爸,说你的坏话吗?”
沈渡:“……”
“我是说,你像她那样,多说点好听的话,哄大人开心。”
“我不知道怎么说,也不想说。”
禾禾扯了一根芦苇在手里摇晃,“你不也不说吗?你连喊疼都不,其实只要你服软,你爸爸不一定会下那么狠的手。”
沈渡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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