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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径沉默着到了东宫。
东宫里正有客人。
严中和与他爹尚书严礼一同到东宫来安慰桓嶷。
桓嶷死了亲娘,嫡母又有谋杀的嫌疑,整个一件人伦惨案,当然值得人同情。
严礼是少数适合在这个时候出现在东宫开解桓嶷的人。
他与桓嶷的相处也不太多,但是身份合适。
严中和听说严礼要去东宫,也吵着要跟着过去:“阿爹,我也去吧!
您一个老头子,跟太子这样的年轻人能说到一起去吗?我好歹年纪合适。”
严礼大怒:“带你去出丑吗?”
严中和有他的小算盘,他一直认为袁樵跟梁玉之间有点什么。
梁德妃一出事,宫里传出来的消息是姐妹俩一同遇害,严中和亲眼看到袁樵的脸刷地变得惨白,将手里的笔杆捏裂成了六片。
下一刻,袁樵跑出弘文馆,继而被高墙宫门守军拦住了。
严中和看着他的孤单的背影,打趣的心都没了。
他们虽在弘文馆,看起来是在宫墙里头,想到后宫、东宫去见一见女眷却是难如登天。
严中和好点儿,他是外戚,搜肠刮肚刮出点理由也能沾上边,袁樵就什么也不是了。
严中和心道:怪可怜的,且炼师与湘湘交好,虽作弄我抄书实在也是为了我好,我找个机会打听打听吧。
紧接着确切的消息传来,梁玉没有死,但是哑了,然后到东宫静养兼方便问讯。
严中和回到家里,又被妻子央求:“我的身份不适合去东宫,你可以呀,给殿下道个恼,顺便帮我看看叔玉,好不好?”
严中和背负着两份期望,挨了亲爹一顿鞋底,软磨硬泡跟着到了东宫。
严礼再三叮嘱:“本是安慰太子,你若是惹了太子不快,还不如不去,明白吗?”
严中和指天咒地:“我这次要办砸了,就叫我抄一辈子的书!”
【我信了。
】严礼道:“不许嬉皮笑脸,你只管跟着我,不许说傻话。”
严中和拜完了太子,得了赐座,抬头一看大失所望:怎么只有太子一个人?
严礼在跟桓嶷说官样文章,严中和耐着性子听他爹掰扯完,直统统地道:“殿下,臣妻与炼师相熟,赶着让臣来捎句话,探望探望炼师,好叫她安心。”
桓嶷背后的屏风被叩了两下,严礼父子都想:原来她在这里。
桓嶷回头低声问了一句什么,屏风又被叩了一下。
桓嶷放大了声音:“那三姨出来吧。”
严礼是头一回正经见到梁玉,只见一个浑身缟素的姑娘,气质颇为沉静,心道:不像是夫人说的那样活泼呀。
哦,遭逢大变,也难怪如此。
扫过一眼,严礼便不再盯着梁玉看。
严中和规规矩矩地跟梁玉见了礼,官样文章地转达了刘湘湘的问候之情。
梁玉欠身一礼,捧墨宦官上来展纸研墨,梁玉提笔写道:有劳费心。
“不劳不费的,”
严中和没说两句就扯闲篇,“看到炼师,回去告诉她,她也能放一半儿的心了。”
梁玉点点头,写道:府上可好?
严中和抓紧机会说:“好好,都好的。
欠炼师的债我也在抄,这回抄的双份儿,一份交给小先生,一份存着等您清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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