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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限地狱,无关岁月。
这里的一切都与外界脱离,如同另一个静止的时空。
不同于其它层数恶劣环境对肉体的折磨,第六层更多的是从心灵上去消磨一个人。
整个世界把你放逐似的,在漫长寂寞的时光中,一点一点地将犯人的锐气和菱角消去。
不见天日、冰凉幽暗的牢笼内,响起剧烈的咳嗽声。
叶穹趴在地上,身体猛烈震颤,有气无力地咳嗽,仿佛连肺腑都要咳出来,他脸色苍白,没有一点血色。
进入无限地狱已一个月多,他自信以自己的毅力,不管如何的煎熬和折磨,都会坚持地挺下去。
可意料之外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他重伤的身体在持续恶化。
体内的冻气和热流在交集碰撞,狂暴地肆虐身体,骨头就像裸着被狠狠地刮了一遍又一遍。
一个月的时间,无数次在生死间徘徊。
库赞和萨卡斯基的能力留下的暗伤,对他如今的身体造成的后果太致命了。
“再这样下去,我会死……”
叶穹暗暗叹气,重新陷入昏睡之中。
幽暗的监狱中,突然有一点绿色的光芒从叶穹胸膛处微微亮起,又很快收敛。
对面牢笼的老者犯人睁开惺忪的眼睛,看了一眼,以为自己出现了错觉,很快又陷入睡梦中。
睡觉实是在无限地狱打发时间最好的法子了。
而此时,叶穹的身躯已经发生奇妙的变化。
浓郁的生机,就像一场甘雨,降临于他枯竭的躯体,开始修复他体内积累的暗伤和创伤。
他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的罗宾,身体已经长开,变得婀娜多姿,她坐在海边的石涯上,一头深蓝色的长发随着海风飞扬飘逸。
她向海边眺望,看那蓝的天,蓝的海,水天一色,不分彼此。
“叶穹,你这个骗子。”
她嘟着粉嫩的嘴,有点无奈,有点黯然,嘴角却依然噙着笑意。
蔚蓝的天空突然被烧红,赤红灼热,一如当初屠魔令下的奥哈拉岛的天空,萨卡斯基踏着月步而至,他脸色冷峻,巨大赤红的岩熔拳头向那曼妙的身影轰去……
“住手!
!
!”
叶穹蓦然惊醒,面目狰狞,全身冷汗淋漓,胸膛喘气起伏不定。
“小妮子……”
他喃喃自语,下意识地捏起拳头。
一缕力量自身体的肌肉涌起,纤细而薄弱,与之前的无限虚弱相差甚远。
“这是……”
叶穹一愣,双腿用力,整个人缓缓起身,随着脚拷的响声,虚弱重伤的身躯竟是站了起来。
他握了握双手,带着梦幻的不真实感。
身体还能感觉到撕裂的疼痛,但胸膛流淌着酥麻感,伴随着温和滋润,气血一丝一缕缓缓恢复。
叶穹疑惑地扯开破损的上衣,胸膛的肌肤上,多出一株绿色藤蔓的纹身,根部从肚脐开始,藤条缠绕向四肢以及背部,绿意盈盈,生机盎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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